“你……”赫連禎看著遠去的背影收回了骨節分明的手掌，他還真不習慣被人就這樣無視的扔在身後，給他背影。

“哈哈哈，好一個奇女子。能讓赫連將軍嫡三子，光祿寺少卿吃癟的，怕是只有這個女人了吧。”端木瀟從一旁的黑暗處走出，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看著赫連禎。

赫連禎也不惱，收拾好剛才臉上的怒意，如同換臉般的輕笑著：“究竟是誰吃癟還是未知，但是這幾個人還是要你帶回京兆府去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端木瀟就這樣看著兩個當事人離開，自己無奈的搖搖頭。也沒多言，誰讓自己交了這樣的損友呢，只能留下收拾爛攤子。

一輛馬車就這樣快馬加鞭行使在長安街上，長長的影子留在了身後。

顧湘沅帶著墨書回到顧府時已經是黃昏了，一進房門便看見顧宸錦陰鷙的眼眸，心暗沈了下來，對著顧宸錦和佟佳氏微微一拜：“父親安，母親安。”

“安？”顧宸錦挑起眼眸，明顯胸腔都跟著起伏了：“有你在，我和你母親何時才能大安？身為閨閣女子，你此時才歸府？顧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，你還要鬧出什麽樣的禍事才可以甘心啊？”

顧湘沅不等顧宸錦吩咐起來，自己慢慢的從行禮的姿勢站了起來：“女兒沒想鬧什麽，更沒想丟顧家的臉。”

顧宸錦看著她擅自起身，更是的大拳緊握，努力的控制住暴怒：“沒想丟顧家的臉？你丟的還少嗎？說，到底下學後沒跟著斕兒回來，去了哪裏？”

“哪也沒去，今天的結餘課學的不是很好，所以留下溫習了。若是父親覺得我丟了顧府的臉面，那完全可以將我逐出顧府。”不驕不躁，一派的淡然，仿佛說的就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
“你——”顧宸錦的臉都成了醬紫色，氣的說不出話來。

佟佳氏忙走到了顧湘沅身前，拉著她的手道：“湘沅啊，你真的沒有撒謊嗎？當初你可是沒少拿著這個由頭騙你父親，也難怪他生氣。今天刑部侍郎家下了帖子，叫你明日去參加景小姐的及笄禮，你父親怕你鬧出笑話來，所以特意與母親前來囑托你一番。你不感謝你父親也就是了，怎還可如此對你父親說話呢？”

顧宸錦聞言臉上的肌肉更加緊繃，仿佛一個受了打擊的了，連眼角都有些幹澀了。對於顧湘沅的事，怕是只有佟佳氏能體會他的酸楚了。

顧湘沅擡眼看著佟佳氏，句句都是母親的叮嚀，但是心裏聽著卻是極其的不舒服。微微張了張朱唇：“嗯，女兒明白了。正因為以前不懂事，所以現在才想更努力給顧家長臉。父親，剛才是沅兒錯了，沒能和父親說明白，還請父親莫要怪罪。”

話雖這樣說，但是顧湘沅的心裏早已打定了主意。但等過些時日山上的豬舍房屋蓋好，她便離開這裏，不在受人擺布。

“嗨，罷了，只要你能一心向學就好。讓你母親在於你說說規矩，我先去前院了。”明明三十多歲的年紀，可是說出這話來，卻是那般的讓人心酸。

顧湘沅看著顧宸錦的背影，莫名的想起了沐致祺的模樣，仿佛他從來都沒有對自己這樣過，眼中除了賭錢，便再無其他。

暗沈的夜就這樣無聲的降臨了，顧湘沅盯著窗外的明月一行清淚緩緩流下，這是她來這裏一個月時間，第一次想起前世，是那樣懷念沒有親情，沒有愛情，確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。

“少爺，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？”顥琿伸手在自己的臉頰抓了一下，被蚊子叮出的紅包。

軒轅澈透過那半扇窗戶看著那淚流滿面的女人確是眉頭深鎖，黃昏時還跟打了雞血一樣，用著不成套路得功夫對付壞人，深不知道她此時是為何事會難過成這樣。對著身後的人冷聲道：“什麽話，說吧”

顥琿感受著軒轅澈周身的冷凝，慢慢的握緊拳頭：“公子，可是您覺得這顧小姐有什麽可疑之處嗎？”

軒轅澈知道顥琿的意思，無奈的搖搖頭：“沒有，只是覺得有趣，想給自己找點樂趣而已。”

“就是一個姑娘而已，奴才沒看出來什麽樂趣啊？”兩人就這樣站在偏煞的房頂半個多時辰，一點樂趣也沒有。

“顥琿啊，難道你不記得她了嗎？你好好看看她的眼睛。”

“眼睛？”顥琿聞言直直的註釋著床上的人，猛的像發現了什麽一樣：“女扮男裝，女扮女裝帶著面紗?＂

“嗯 ，她和當日去賭場的女人是同一個人。我不過一時好奇而已，走吧！”

其實軒轅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如此多事，本來看完一場英雄救美他就該離去的，可確無緣無故的一直跟著她回了顧府，還在看見她晚飯為進流淚時，莫名的感覺周遭有些壓抑。

轉過身來看著那似觸手可及的月亮，一個飛升，整個人落入了胡同的陰暗處，消失不見。

而顥琿也急忙跟了下去，皓月當空下，夜晚變得格外的寧靜。

“呦，長姐今日參加宴會就穿這一身啊！這可是你在洮小姐及岌禮時穿過的，記得當初長姐可是從來不穿同樣的衣服啊。總說著寒顫怕人笑話，難道這次就不怕了嗎？”

顧湘沅上車的動作微一停頓，隨即又用了一下力氣，整個人站在了車棚前，居高臨下的看著顧湘香：“寒顫不寒顫也輪不到你一個庶女來關心，有這些個心思，不如去多學一些有用的，也好自力更生。免得整日就靠著想嫁給哪個有權有勢的公子，過什麽富貴的日子。記住，那些遠沒有自己得來的靠得住。”

當遮羞布被掀開，顧湘香直覺羞得滿臉通紅，確從沒想過顧湘沅說的這樣的道理。漲紅著雙頰，滿眼都是委屈的淚水：“長姐這是哪裏話，若是這話傳出去，還讓我如何見人啊？身為大家的小姐，難道這點的女德都不知嗎？”

顧湘沅沒心情看她的雨淚含怯，委身坐進馬車，面若寒冰：“話糙理不糙，顧湘香，沒事的時候想想吧，其實女人不一定非要結婚生子才會過得安逸，自己也可以過的更好，創造出更大的價值。”

隨手放下車簾，也不想多過啰嗦的道：“趕車，別去晚了。”

車夫聽著吩咐駕車而行，剩下滿眼憤恨的顧湘香緊握雙拳：“顧湘沅，你欺人太甚了。等我幫表哥將你弄到手，我看你在容府，生不如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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